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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心爱的花 (第3/6页)
r> 星云传媒,数据监控室。 新风系统和室内空调一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巨大的环形电子屏上,幽蓝色的光斑不断闪烁、跳跃。 网络世界的风向,从来不会像按了开关一样瞬间一百八十度大掉头。偏见是一座冰山,老A的那场暴雨直播,只是在冰山的最底部狠狠地凿开了一道裂缝。 顾云亭站在单透玻璃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唇角嗪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没有再去下达任何强行干预的指令,那双桃花眼中,只是静静地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些疯狂滚动的字符。 裂缝一旦产生,海水就会倒灌。 最初,弹幕里依然充斥着不甘示弱的键盘侠在负隅顽抗: 【谁知道是不是万恒花钱买的群演?现在这年头,做个假账单还不容易?】 【就算捐了钱,那也不能掩盖她张开腿给人看的事实吧?一码归一码,洗什么地?】 【老A你堕落了,收了资本多少钱?】 【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 但很快,这些带着恶臭的质疑,开始被另一种声音缓慢却坚定地淹没。 几个小时内,无数个没有被资本cao控的真实网民,自发地成了这场赛博判决的“调查员”。 一张张截图被贴在各大平台的首页。 有人通过老A直播间里闪过的四院ICU病历单边角,对比了市四院官方公众号上的重症监护室床位编码;有人逐帧放大了宁嘉那张银行汇款单上的电子印章,甚至有人直接去查了那个建筑公司的工商备案信息。 【别他妈杠了。那个建筑公司的大股东是个有涉黑前科的老赖,向阳孤儿院那块地皮去年就一直有纠纷。那种吸血鬼,不见到全款是不可能动工的。】 【我就是四院的规培。我可以作证,那天凌晨三点多,确实有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孩在急诊大厅借用护士站的充电宝。她连站都站不稳,后来交完三万块钱押金,走的时候差点在玻璃门那儿摔一跤。】 【你们这群用键盘杀人的刽子手,看看时间线吧!她在急诊交完钱,距离她第一次在暗网直播开播,只隔了不到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她连换件干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一张极其简陋、却逻辑严密的“暗网直播时间轴”长图,被一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普通账号做出来,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转发了数十万次。 每一个节点,都严丝合缝。每一个证据,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那些曾经叫嚣着“荡妇羞辱”的看客脸上。 舆论的潮水,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怀疑之后,终于掀起了一场排山倒海的愧疚。 顾云亭仰起头,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玻璃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开始成群结队去万恒官微下排队刷【对不起】的留言,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冷笑。 老沈,你赢了。 他把空酒杯随手扔在桌面上。 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资本的强权,而是这血淋淋的、不加掩饰的苦难本身。 万恒集团总部大厦。 七十八层,高级董事会议室。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隙,一缕昏黄的夕阳斜斜地打在全景落地窗上,将长达十米的紫檀木会议桌割裂成明暗两半。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空了大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却沉闷的雪茄味道。 沈知律依然坐在长桌的最首位。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上那件纯白的高定衬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银打火机。 “咔哒,咔哒。” 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的钟摆。 长桌的另一端,只剩下一个人还没走。 那是刚才在董事会上,带头向沈知律发难、与姜家有着千丝万缕利益输送的元老——赵董。 此刻的赵董,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兴师问罪、颐指气使的傲慢。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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