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_24. 她的盔甲,他的软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24. 她的盔甲,他的软肋 (第1/3页)

    

24. 她的盔甲,他的软肋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城西老工业区。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潮湿几分。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隔壁房间传来的劣质香烟味,混合着下水道返上来的腥臭,在逼仄的地下室走廊里发酵。

    声控灯早就坏了。尽头的一扇窄窗透进来一点惨白的路灯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嗒、嗒、嗒。”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满是暗沉污渍的水泥地上,声音并不响,但在死寂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律停在了一扇深绿色的门板前。

    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门缝里塞着几张没来得及清理的开锁小广告。隔着这扇薄如蝉翼的门板,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对着手机说话的声音:

    “……谢谢……谢谢大哥……”

    那是宁嘉的声音。

    沙哑,颤抖,带着一种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捏造出来的媚态。

    沈知律站在门外,浑身都在滴水。

    那件价值六位数的手工西装已经彻底湿透,皱巴巴地贴在他的身上。名贵的面料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不堪。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来,滑过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一滴一滴,砸在满是泥泞的脚边。

    张诚站在两米开外。手中的黑伞已经合拢,伞尖不停地往地面上滴着水,但他不敢再靠近半步。

    老板现在的样子,太让人害怕了。不是那种要在谈判桌上大开杀戒的暴怒,而是一种彻底的死寂。就像是一座刚刚经历了毁天灭地的喷发后、只剩下满地冰冷灰烬的死火山。

    沈知律慢慢抬起手。

    那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此刻悬在半空中,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在城中村的那个暴雨夜。他是怎么做的?

    他一脚踹开了那扇门。像个高高在上的暴君一样闯进去,把她从床上拖下来,用自以为正义的道德批判她,然后像打包一件货物一样,不容反抗地把她带走。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是拯救者,是她的饲主,是她的榜一大哥,是她的金主爸爸,是……无所不能的神。

    可现在。看着这扇破败不堪的铁门,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把她逼入绝境的罪人。

    “呼……”

    沈知律深深地吸了一口地下室浑浊的冷气,肺部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他慢慢地,弯曲了食指的指节。

    “叩、叩、叩。”

    三声。

    极轻,极缓,极有节奏。

    他站在那里,姿态显得卑微到了极点。仿佛生怕自己敲门的力道重了半分,就会惊飞门里那只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雀鸟。

    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一直在直播间里说着廉价感谢词的女人,瞬间没了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走廊里蔓延。

    过了好几秒。

    “谁……谁啊?”

    门里传来宁嘉的声音。比刚才在直播间里还要抖,透着一种极度的惊恐。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下群租房里,半夜的敲门声往往意味着最可怕的噩梦。

    沈知律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是我。”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宁嘉从未听过的、令人心碎的温柔,“宁嘉,是我。”

    门里猛地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像是塑料水桶被踢翻的声音,紧接着是手机支架砸在地板上的脆响。

    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赤脚踩在劣质地板上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后。

    隔着那层薄薄的铁皮,沈知律几乎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以及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咚咚”声。

    她在害怕。

    怕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怕他嫌弃她脏,怕他像上次一样发疯地惩罚她。

    “别怕。”

    沈知律将宽大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仿佛想透过这层生锈的铁皮,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我不进去了。”他说,声音很轻,“我身上全是雨水,会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